第406章
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，她踩着点冲出公司大门。刚到马路边，就看见谭恒那辆车打着双闪停在原地。

车窗降下来，露出那张她想了很久的脸。

“总算是回来了。”

蒋南孙小跑着凑上前，眼睛里全是笑。

“嗯，想你了。”

谭恒靠过去，贴着她耳朵轻轻说了句。那点热气撩得蒋南孙耳朵发红。

“这么久没见，你瞧着又瘦了。是不是没好好吃饭？”

谭恒故意逗她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。

“就是最近胃口不行。”

蒋南孙咬了咬嘴唇，眼神躲了一下。

“得了，先带你去吃顿好的。好好给你补补。”

谭恒说完，一脚油门踩下去，车子在宽阔的路上冲了出去。

餐厅门口，穿制服的服务员迎上来。两人挽着手进了包间。

谭恒把准备好的礼物掏出来，递到蒋南孙手里。她慢慢打开盒子，眼睛里闪过亮光。

谭恒凑到她耳边说：“这条链子叫永恒之心，专门给你挑的。”

蒋南孙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幸福裹住了，眼眶里泛着光。虽说昨天朱锁锁已经告诉她礼物的事，她还是忍不住扑进谭恒怀里，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。

过了好一阵，她才慢慢缓过来。

蒋南孙轻声问了句：“能帮我戴一下项链吗？”

她眼里带着点期待，盯着谭恒看。

谭恒笑了笑，接过链子，给她系在脖子上。

她脖子又细又白，那条蓝宝石链子一戴上，衬得人格外好看。

不知不觉，两个人越贴越近。

亲了一下之后，蒋南孙红着脸低下头。

接着，两人就开始吃午饭，气氛挺甜的。

吃完饭，谭恒送蒋南孙回精言地产，自己打算回公司。

可车刚起步，他就瞅见了一个眼熟的人。

按了两下喇叭，对方没反应。

他下了车，走近一看。

肖砚就那么呆坐在那里，眼神空空的。

“肖医生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谭恒手搭在她肩膀上，问了一句。

肖砚回过神来，嘴角勉强扯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不对……我怎么会在这？”

看她状态不对，谭恒皱了皱眉。

“没事，就是喝了点酒。”

肖砚说得轻描淡写，站起来的时候却晃晃悠悠的，明显喝了不少。

“能送我去医院吗？”

“我一会还得值班。”

她看向谭恒，眼神带着点求助，看着挺可怜的。

谭恒一看她那副模样，直接没话说了。

谭恒看着眼前这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女人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醉成这样还想往外跑？不是去送死？

他算摸透了，肖砚今天绝对不对劲。

“行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谭恒以前也送过她几回，说完就架着她往后座走。结果刚把人塞进车里，肖砚一把揪住他衣领，直接把他拽了进去。

“喂，你醒醒！”

他被勒得脖子都快断了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嘴唇上突然一片温热。

谭恒试着推开她，可肖砚跟发了疯似的，一遍又一遍地贴上来。

大街上人来人往，他可丢不起这个人。

一记手刀下去，肖砚直接软在他怀里。

把人安置好后，谭恒打着火，车子驶向她住的小区。

进了地下**，也就开了四十分钟。

谭恒一把抱起她，往她家的楼走去。从她外套兜里翻出钥匙，开门，把她轻轻搁在床上。刚转身要走，肖砚突然睁开了眼。

醉意还没散，眼神都是糊的。两只手死死拽着他衣角，愣是不松。

“谭恒，别走，留下陪我，好不好？”

平时冷冰冰的肖医生，这会儿瘫在床上，软得跟个小猫似的。皮肤白得发光，长腿露在外面，眼眶红红的，看那委屈的样儿，谭恒心里叹了口气。
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他没再拒绝。

等肖砚彻底清醒过来，天都快黑了。她坐起身，低头一看自己，脸瞬间红透了。

“那个…谭恒，我……”

虽然他俩早就有过那种事，但在喝醉的情况下搞成这样，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。

谭恒慢悠悠套上衬衫，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没事，你上次不也差不多？”

肖砚被他这话堵得哭笑不得。突然想起什么，脸色一变：“完了！今晚我值夜班！”

她翻出手机看时间，急得直跺脚。

谭恒回头冲她笑了笑：“我送你，反正顺路。”

“嗯…谢了。”

肖砚点点头，手忙脚乱地穿衣服。

她有件正事想开口，可这会儿刚跟人家滚完床单，再提帮忙的事，总觉得不太对劲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，上车。

坐在副驾的肖砚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出声。算了，下次再说吧。

半小时后，车子停在医院门口。

肖砚下了车，冲谭恒挥挥手，转身小跑着进了急诊楼。谭恒也没多待，方向盘一打，往书香雅苑开去。

肖砚刚进值班室，手机就响了。

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家里的号码。她接起来，那头声音又急又闷：“小砚，你快回来一趟，爷爷他…快不行了。”

电话一挂，肖砚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。旁边护士眼疾手快扶住她，才没摔在地上。

她什么都顾不上想，跟科室请了假，急匆匆往家里赶。

爷爷脑子里长了个东西，家里跑了好几家医院，谁都没辙。她虽然是外科大夫，可肿瘤这块压根不熟。唯一能指望的，就是国外那位老教授。

检查结果刚发过去，对方就回了信。

说这种病，就算翻遍全球的医学资料，也没啥靠谱的法子。眼下唯一的盼头，就是让那些坏东西别乱跑。要是能压住，兴许还能撑一阵子。

肖砚压根不信这个邪。

她一口气联系了国内外好几个顶尖的肿瘤大牛，一个个问下来，得到的说法几乎一模一样。

火急火燎赶回家。跟爷爷的医护团队确认完，得到的结论跟刚才那些专家讲的没差多少。

她大步冲进爷爷房间。

病床边围了一圈人。老人家的生命体征，正在一点点往下滑。

肖砚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脚下差点被门槛绊住。

“肖砚回来了，你爷爷这情况，怕是真不行了。”

“我劝你，别折腾了，直接放弃吧。”

“就是，再拖下去，除了烧钱浪费时间，还能咋样？”

“关键是，老人家自己也遭罪，疼得受不了。”

“我早说了，根本没必要治，可这丫头非要硬撑着……”

亲戚们七嘴八舌地叨叨着，肖砚心里那滋味，说不出地难受。

她不想就这么松手，眼睁睁看着爷爷走。更受不了这帮亲戚在这儿说风凉话。

“我爷爷的病，我不会放弃。”

“你们那些小心思，收得太早了。”

扫了一圈那些人满脸的嘴脸，肖砚直接怼了回去。

“你这什么态度？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？”

“再怎么说，咱们也是亲戚吧？”

“就是，简直没教养！”